弃婴安全岛:尊重生命还是在纵容遗弃?

2015.03.26 来源:凤凰辽宁综合    

近日,浙江省首个弃婴岛——衢州婴儿安全岛试点转型升级,对接收弃婴进行限制,将只接收孤儿和本地弃婴。自2011年河北设立首个婴儿安全岛以来,全国多个城市先后设立了婴儿安全岛。媒体回访发现,广州、济南、厦门等多地的婴儿安全岛,已经处于关闭或暂停状态。该制度在实际运行过程中遇到了哪些问题?婴儿安全岛的设立是拯救了弃婴还是鼓励了弃婴?

“弃婴岛”的诉求在于保护孩子生命

弃婴安全岛是效仿发达国家的做法,为弃婴提供室内庇护场所,一般设置有保温箱、排气扇、被褥,保持适宜的温度、湿度和充足的氧气,来者只需要在离开前按一个延时按键,几分钟后就会有人来将孩子送到福利中心。

弃婴是非人性之举,应当受到谴责和制止,并给予肇事者道德和法律上的追索。现实很多案例说明,即便没有“婴儿安全岛”这样的庇佑之所,弃婴现象依然无以禁绝,反倒有愈演 愈烈之势,让弃婴免于受到第二次伤害,必须有一种途径和平台,让弃婴的行为变得人性,让孩子的生命权得到保障、人格尊严得到尊重,那么“弃婴安全岛”,在这种非人性的举动中,展示了一种人性之光。

首先,堵不如疏。惩戒也好,打击也罢,但这都是事后之举,却未能成为舒缓这种恶行的最佳方式。因 为此时,后果已经存在,事实已经铸成,弃婴已经被抛之于野外、郊区、路边,甚至荒山,再去追问原因又有什么意义?被弃了,还不能受到善待,罪孽就会滑向深渊。既然我们无以制止非人性行为的发生,无以杜绝恶性的继续,那么我们可以采取一种方式,让非人性能有一种人性的路径,让恶性的后果变得更加轻微,减轻非人性和恶性的后果,这样的举动,对于那些弃婴来说,则是不幸中的万幸,对于抛弃者来说,亦可提供一个追悔的机会。

其次,护卫人性底线需要这 样的保护。伦理底线需要人性守候。对于非人性的行为,我们其实还是能够有所作为,尽管这样的举动,看起来有纵容之嫌,有无奈之疑,但却不啻为一种善举。善 举应当没有所有制的属性,也不应有行为纵容的矫情。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自2011年6月1日开始投入使用的“婴儿安全岛”曾受到国内多家媒体的关注。今年 7月底,民政部下发通知,总结石家庄的做法和取得的成果,要求在全国开展“婴儿安全岛”试点工作。

再次,“婴儿安全岛”已成国际通行做法。善意而人性的举动总有共通性,事实上建立“弃婴安全岛”并非国内独有,在韩国、日本等国,就实行了所谓的“弃婴接收箱”。尽管这种方式,从设立之初就饱受争议,但有一点必须承认,那就是提供制度性的温暖已成共识。当我们无力制止弃婴行为的发生,我们可以为其搭建一个减轻过错的平台,用我们的主观努力,去抵 消客观事实带来的最大风险。

最后,从责任担当上,需要这样的行为肯定。承担起养护责任是一回事,打击弃婴行为是一回事,设立“弃婴安全岛”给予保护又是另一回事。“弃婴安全岛”更多是国家福利、救助责任的延伸,是国家担当对个体责任的一种救赎与救济,是非人性之中的最大人性,值得鼓励和效仿。

从地方自选,到全国试点推行,意味着国家将会承担起更多的责任,那些未能受到安全保护的弃婴,将会更有效的避免“第二次伤害”。“弃婴安全岛”是以人为本的浓缩与注脚,其带来的人性温暖,不仅给予了孩子们庇佑与保护,更给全社会带来了信心与希望。当其理念与行为呈现出常态化和全面化之后,个体的权利和利益才会获得最大的保障。


别让弃婴岛成“纵容岛”

近年来,弃婴(童)现象屡增不减,引发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,这些弃婴(童)中大部分不是重病就是残疾。每一个生命都应能很好的生存,每一个生命都应能得到足够的尊重和保护,设立弃婴岛的初衷是不言而喻的,那就是让那些孱弱的幼小生命得到社会的必要救助和呵护。

2013年12月10日,南京第一个“弃婴岛”试点运行,至今已收治超过400多名弃婴(童),这也让南京福利院不堪重负。随着南京弃婴岛的名气越来越大,全国各地都有父母跑来这里丢孩子的,河南、山东、安徽甚至还有东北的,有人竟然专程开车送孩子来。

近些年来,关于弃婴岛的争论从未停息,一个核心焦点是:“弃婴岛到底是安全岛还是纵容岛”?毋庸讳言,弃婴岛的设立,让某些不负责任的 父母有了“合法遗弃”的借口,只要是不健康的孩子,都可以向弃婴岛一送了之,啥法律责任也没有。而我国刑法第261条明文规定了“遗弃罪”,即是指对于年老、年幼、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,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,情节恶劣的行为。随便将孩子送弃婴岛,难脱遗弃罪之嫌。再者,设立弃婴岛,还有变相鼓励男女婚前不婚检,致使某些人心存极度自私的侥幸心理—反正生出不健康的孩子有社会承担,自己根本不用担心。

一个文明的社会,一个理性的社会,每一个人该负有的责任和义务是不可随便推卸的。毫无疑问,某种程度上讲,弃婴岛已成为“纵容岛”,不仅让某些人 “名正言顺”的丢掉责任和义务,而且也不利于优生优育,同时还增加了社会运行成本。

弃婴岛最不该因缺钱而倒下

从弃婴岛出现以来,就有不少人担忧弃婴岛命运多舛。因此,多地弃婴岛关闭并不令人意外,令人意外的是其倒下竟是因为“超承受能力”。

要知道,弃婴岛刚一出现,就面临着“理念之争”。有人担心弃婴岛建立后,会出现“纵容父母弃婴”,更多人则表示是一个伪问题。这是因为弃婴是客观存在的,更多是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;而且即便增加了一些弃婴,也不能否认其人文性,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,而不是废除弃婴岛。

可现在,弃婴岛的关闭或暂停,竟然不是因为“理念之争”。媒体调查发现,那些关闭或暂停的弃婴岛,大多是因为接收婴儿的数量超过了福利院的承受能力,也就是说因为金钱的压力,弃婴岛这才关闭了。回想当初,资金的问题还真没有在公众话题之内。可现在,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,却成了最大的问题。

所谓“超出承受能力”,到底是带来的压力太大了,还是承受能力太小了?媒体报道称,截至去年6月,全国32个“婴儿安全岛”试点,共接收弃婴1400名,平均50个不到。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弃婴,与弃婴岛的出现无关,即便增加的也是少数。这样的数据很难证明,弃婴岛的出现大量促进弃婴。

由于地域关系,有些弃婴岛的确出现了井喷现象。根据相关数据,石家庄、南京、广州等地的婴儿岛开放后几个月内就接收了100-200名数量不等的弃婴。但这更多是一种“乾坤大转移”,是把其他城市乃至乡村的婴儿,集中到了这里。而贵阳、铜仁、太原等城市的婴儿安全岛就运行平稳,接收弃婴的数量保持在相对稳定状态。出现这一问题,与弃婴岛建设不平衡、不普遍有很大关系。

即便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婴儿大量增加,也未必是“难以承受之重”。据安徽省铜仁市儿童福利院有关负责人介绍,国家每月给每个孩子补助700元,当地政府每月给每个孩子补助200-300元,每个孩子每月的生活费可以达到1000元,基本够用,但孩子们在医疗救助方面仍需要上级部门更多的支持。具体到每个孩子,每年地方补助三四千元,即使再增加五六千元医疗费,即便再增加一二百个孩子,每年一两百万元无法承受吗?一些地方搞形象工程一掏就是几个亿,短命工程俯拾即是,却在民生投入上如此小气,说好的“既要量力而为又要尽力而行”呢?

存在基本民生,也存在基本保障群体,弃婴就属于应该得到基本保障的群体。对弃婴的保障水平,体现着一个社会的人文底线。弃婴岛因钱倒下,值得所有人深思反思。

结语

“弃婴之痛”是复杂的社会问题,既涉及到个体的文化素质、道德水准、收入状况,同样也关系到社会的保障与救助机制是否健全。对不堪重负的“弃婴岛”一撤了之,政府与公众自然会“眼不见心不烦”,但那些勾连着社会之冷、人性之恶的“痛”真的就不存在了吗?裸露在阳光下的罪过,至少有助于全社会来举力应对,而要想真正解决“弃婴之痛”,仅靠“弃婴岛”还远远不够。

(凤凰辽宁综合中国网、荆楚网、新快报)


凤凰网城市联盟监督电话:010-60675241 监督及意见反馈邮箱:yuxl@ifeng.com
凤凰新媒体 版权所有
Copyright © 1996-2012 Phoenix New Media Inc. All Rights Reserved.